黑sE调的高级办公室,长形办公桌後是几扇落地窗,映着外头的夜景。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仔细翻阅着资料。外头走进另个高大男人,高大男人看上去b桌前的人年长些,却朝他恭谨行礼道:「璟大人,屏翰给您捎来一个讯息。半年前找到的『意念』如今再度蠢蠢yu动。他压不住了。」
男人仍埋首资料,片刻後才道:「知道了。今天见过了。」随手将资料一搁,站起身,信步走到门边的小茶几,倒杯水给那高大男人,续道:「叫他休息,让太玺先去。余下,剩几道?」
高大男人思索片刻後:「四道左右。燕乐、鹤鸣、攸同已渐次压下一道,这几天应该就能解决了。」他想了会又道:「倒是,屏翰处理的这道,竟会出现在『那孩子』附近,也真是巧合。」
「巧合?」男人挑眉,他往办公室外走去,极其平静道:「只有必然,没有巧合。」见那男人状似不解,进而解释:「『意念』宿主的父母为何找上屏翰,『意念』为何找上那个宿主,又为何执着於那个孩子?你认为,会是巧合?」
「可是,他们没有因缘……」高大男人目送着男人背影,男人回过身瞧他,一切平淡得像只是场生意:「因缘,会是谁?」
高大男人微愣,好半晌才道:「这样,您太辛苦了……您会撑不住的……」男人置若罔闻,走到外间,目光看向已开启中的大门道:「所以,药神来了。」
他话音未尽,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少nV飞快冲进来,开怀地紧紧抱住男人,用十分开怀的语音,开怀地道:「阿璟,你想我吗、你想我吧!」
男人缓缓吐出两个字:「不想。」高大男人瞠目结舌看着平日淡漠的老板,此时面无表情被个高中少nV狠狠搂抱,狼狈也不狼狈。这个世界,果然他还无法适应。
风吹来,半点凉意也无,只有燥热更甚。长空一碧如洗,天空残存几片云丝,像,嗯,棉花糖。程婧看着看着就想吃棉花糖了,对於自己这幼稚的想法,她笑了出来。
叶捷茗坐到她身旁,学她抬头看天空,问:「你笑什麽?」程婧索X躺在跑道上,指着天空说:「好想吃棉花糖。」叶捷茗歪着头看去,对她而言,云,还是云。
「好吃吗?」程婧跳了起来,讶异看向叶捷茗:「你没吃过?怎麽可能!」这也太没童年了?叶捷茗认真点头,她想了想道:「夜市会有吗?你今天不是没打工,陪我去吧!」
程婧越想越辛酸,点头道:「好!」反正只去一下下,阿姨从来也不关心她晚餐,应当没事。她想起小时候,当时还跟父亲一起住,那个真正属於她的家,爸爸会在有夜市的时候,骑机车载她去玩。
爸爸的腰背很宽厚,小手环绕时有着温暖的安全感,她的小脸倚着爸爸的背,嘿嘿傻笑着。爸爸总是买一枝棉花糖,小贩见她可Ai,会拿造型最可Ai的动物棉花糖给她。
小五爸爸外派英国,将她托给阿姨,从那时候开始,棉花糖就从她的童年告退,她也再找不到一个可以撒娇耍赖的人了。不过每次爸爸一回台湾,她就可以跟爸爸小住几天,虽然只是公司宿舍,小小的,但对程婧而言,父亲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叶捷茗居然真的没逛过夜市。她们几个要好的同学,能不补习的都跟着来,程婧与她们一起逛夜市实在太稀奇,但更稀奇的是叶捷茗像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什麽都感兴趣,唯独加了香料与中药辛香调味,她一个也不吃。
程婧很少跟朋友这样嬉闹到晚上,回家时还显得意犹未尽。她不敢带外食回家,担心挨骂,有些作贼心虚地下了公车。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怎地,这炎热的一天,晚风居然凉彻心扉,只不过半小时车程的距离,气温会差异这麽大吗?
程婧摩擦着手臂,加快脚步,正要返家时,一个身影y生生挡在面前。程婧感到气温陡然间再骤降数十度,寒意沿着脊椎一节节爬上。
站在前方的人,穿着国中的制服,对着程婧露出和那天一模一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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