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下了。

        她是，不被需要，被抛下的那个人。

        有人拿着一个小塑胶框过来给她。程婧抬头看那个大叔，大叔说：「妹妹，这个你决定好了。帮爸爸换衣服的时候看到的，很旧了，你可以决定留在身边，还是跟着爸爸。」

        程婧接过来，是一个有些磨损的小框，小框里的相片是一对亲昵的男nV。她将相片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掉了另一张相片。两张相片都裁剪过，不同的合照。那个很年轻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两张照片都笑得灿烂。

        第一张他搂着一个nV子，那nV子笑容甜美温婉，程婧见过。小时候父亲会让她看旧相片，很多都是出游的照片，父亲会指着那个始终维持甜美笑容的nV子对小程婧说：「小婧，这是妈妈哟。小婧的妈妈在天国守护着你平安长大喔。」

        第二张父亲抱着一个nV婴，亲切地脸贴脸，nV婴睡容安详，父亲脸上洋溢着温馨。

        程婧将两张照片依原样放回小框里，握在掌心，贴着心脏，彷佛多留久一点，他们就会多陪自己一阵子。

        不知过了多久，很短，也很长，她下定决心，深呼x1，站起来，走到那个大叔旁，将小框递了出去。

        大叔盯着程婧一会，程婧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大叔尽量以柔和的语气问：「你的意思是……」见程婧没有说话，大叔只好自己接下去：「你决定这个要跟爸爸走吗？」

        程婧点点头，伸出的手不断颤抖着。

        大叔悄悄叹一口气，道：「好的，你放心吧。」大叔轻轻地拾起小框，程婧依然盯着地板，只稍微对大叔点头，然後默默走回刚才的座位坐下。

        程婧坐回座位上，眼睛失焦地看着前方。前面走来走去几个人，也飘来几只鬼。还是没有父亲。

        她的脑海只剩下刚才的照片。

        爸爸搂着妈妈，他们笑得很甜蜜。

        他们，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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