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婧霎时满脸通红,怀璟笑容未歇,空着的那手上前,盖住手机,程婧手指还停留在萤幕上,便被怀璟压着。她呆住,差点忘记咀嚼,怀璟微用力,将手机夺了过来。他道:「认真吃饭。」
手指还感受着怀璟掌心温度,程婧忍不住掩起面颊,遮去满脸红霞。即使自己对他而言只是责任,但之於他的情感是那样呼之yu出,难以骗过自己。
程婧为了掩饰尴尬,红着脸努力跟一锅食物拚命,她随口道:「你连这个也管,又不是我爸爸。」怀璟喝着水,眉头皱起,他靠向椅背,状似平静道:「吃饭时不跟面前人聊天,却看手机,很没礼貌。」
「知道了,怀璟爸爸。」程婧朝他吐吐舌头,抓起饮料喝一口。她又探头朝火锅里挑拣食物吃,漏看了怀璟愕然神情。
吃毕晚餐,程婧擦擦嘴,眼珠子左右转着,像在打什麽鬼主意似的,她冲着怀璟笑起来:「我也不知道跟你聊什麽啊。」怀璟盯着她瞧,程婧回以一个恶作剧笑容:「这周我将我的剑给楝看了,他觉得我很有进步呢!」
「喔,是喔。」怀璟语气瞬间冷掉,抢过程婧才喝一口的饮料,就着x1管品尝起来。他又皱起眉头,将饮料还给程婧道:「下回给你椿萝调配的花饮,这不好喝。」程婧看着饮料,红着脸假装若无其事咬着x1管问:「谁是椿萝?」他分明在欺负自己,但为什麽感到一丝丝的甜漫溢在周遭?
怀璟将帽子戴正,压低帽沿回答:「药神。」程婧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药神的花茶若不是天下第一,谁还有资格担当?她轻声说着:「天神真难伺候。」怀璟轻笑起来。
两人一会聊一会静,都不是顶会聊天的人,气氛逐渐轻松愉悦。结帐後,怀璟开车载着程婧到海边散步。
天sE全黑,只前方隐隐绰绰的灯塔微亮着,远处有着游客嬉闹的微小声音,他们走在栈道上,一片宁静。风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拂乱了程婧头发。怀璟替程婧戴上球帽,程婧呀然抬头看他。
「想问什麽?」怀璟在石头上坐下,程婧一手压着帽子也跟着坐下。她以为自己很克制了,没料到还是让怀璟猜到心意。她想了想,还是开口:「楝跟淳琇姊姊也是你的……责任吗?」她憋了一整晚,总算开口。既懊悔又松了一口气,矛盾让她x口梗塞。
怀璟视线投往远方,落在看不见头的地平线上,轻轻道:「嗯,是责任。」闻言,程婧一颗心陡然坠落,她本不该期待太多,这原本就是意料内的答案,不是吗?她自问着,只觉越问越辛酸,不知打哪来的委屈,冲上喉际。她却近乎自nVe地问:「怀璟,你……这麽长的时光里,有喜欢过谁吗?b方说……淳琇姊姊?」
她终究换了说法,不敢直问。为什麽,她会是他的责任,又为何他曾说是欠她的?程婧紧紧抓着外套下摆,始终不敢抬头看向怀璟。
「怎麽可能?」怀璟望着远方,灯塔的光芒再微弱,远方的渔船仍会认着光线返港,今夜月sE朦胧,下弦月犹如谁破了天际一裂口,探出一点点澄h。他的思绪不自觉飘向遥远的那时。
他开口,声音遥远:「我不懂情Ai,我与天地妖异同生,平定天下妖异之祸是我唯一职责。过去未解决宿缘,即成责任。在此前提,你与他们确实一般。」
「嗯。」程婧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会泄漏秘密,更怕她会因此将潜藏的心意与泪水一并而出。她只是绞着衣摆,轻轻点头。如果自己不是特别的,只是众多之一,果然仍会觉得伤感。
怀璟的手却於此时握住程婧捏紧的手指,他没看向程婧,轻声说着:「只是,小婧,我从未想过当你的父亲,眼下,也不只是把你视作我的责任。」他感到手里的纤指,微微动了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