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此时已站到了木箱旁,格罗塔原先远远看去认为的「皮靴」,
其实是他光着的双脚,脚踝部分似乎被什麽东西割开,一圈的皮r0U往下翻了出来,伤口处是发黑的r0U,而脚踝以上,那人的小腿一片漆黑,不似活物。
「……。」那东西似乎不断喃念着些什麽,但格罗塔听不懂,那并不是她所了解的任何一种语言。
甚至这个怪物,也不是她知晓的任何一种物种。
格罗塔想转过头逃避眼前这个恐怖的景象,但无论怎麽挣扎身T依然动弹不得,恐惧笼罩下格罗塔闭上眼在心底祈求着:拜托,谁都好,快点回来,快点救救我。紧闭着眼,极度的害怕使得格罗塔不受控制的流泪,她感觉到这东西似乎在碰触木箱。‘
我不想Si在这里,Si在这个怪物的手上。那东西似乎在移动格罗塔身上的重物,格罗塔能感觉身上的重量在减轻,但她知道当它清理掉盖在身上的遮蔽物後,等待她的不会是救赎。
父亲和母亲在面对Si亡时也会感到恐惧吗?Si亡正在b近,格罗塔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那对总是温柔的双眼,在面对Si亡的时候也会露出恐惧的神sE吗?他们会像自己一样吗?被恐惧支配着,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像只上岸的鱼一样喘着气,等待Si亡降临吗?
那样温暖的两人,在面对Si亡时一定也是非常坚强的吧,不像自己。
此时此刻,与父母的回忆突然涌现,格罗塔难过的发现,原来自己对他们的念想并不是没有,只是这些回忆有些炙热的烫手,拥抱时的温度会在驱赶不安的同时烫伤自己,让人隐隐作痛。
眼泪从没停过,格罗塔想起了儿时遇上打雷下雨的夜晚时,母亲总会将她抱在怀中,轻轻用双手遮住格罗塔的耳朵,父亲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直到她睡去,有时格罗塔觉得她并不是特别害怕的,只是在那样温暖的怀抱里,人好似会不自觉变得脆弱,想待的久一点,想就这样被呵护着。
他们还在的时候,恐惧和害怕好像只是一个词。
有时格罗塔会觉得一切像是梦一样,一直以来她其实对於父母的Si没什麽真实感,有时感觉下一秒回过头,又会看见他们温暖的笑容,她时常想着也许有一天,父母会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告诉她一切都没事了,我们回家吧,回去那个三个人的庄园,他们会像很久之前,格罗塔还小时,三个人一起在花园漫步着,父母会担忧的追在她身後,怕奔跑的她会被花园中的石子绊倒受伤。
回不去了。
格罗塔终於意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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