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连三日,徐家依旧照常出货,每日一万匹,价格也从八十文,降到了七十五文。
于是,布商们急了。
现在市面上都在囤货,只进不出,只有徐家铺子是向外出售,也就是说,徐家卖多少钱,布价就是多少钱。
虽然每天的货都被大布商直接吃掉,可是,照这样发展下去,后果不妙啊……
第二天,所有人再一次聚在了会馆。
有人唉声叹息地道:“徐家每天拿出这么多的货来,看样子……布价真要跌了。”
“哎呀,昨日已经七十五文了,今日会不会变成七十文?徐家哪里是在卖货,分明是在割我们的肉啊!”
康东平便混杂在其中,他闷头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是真的有些慌了。
当初都是高价所进的货,就指着这一次发一笔横财呢!
现在徐家这样砸盘,怎么办才好?
全部身家都押在了这批货上,若是价格崩了,就全完了!
其实像康东平这样的布商,心情大抵都是如此,当初棉纱紧缺,他们便四处高价收货,就是为了能狠狠赚一笔,这么高的价钱买来,若是跌了,大家就都要玩完。
“怕什么?”有人倒是淡定自若地道:“我们手头上能有多少货,又能亏损多少?人家吴老爷把保定府、沧州府的货都扫了,据说已经投进去十几万两,还有那些地方上的大士绅,他们的仓房里,更是早已填的满满的,咱们吃亏,固然是赔钱,可他们若是亏了,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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