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明白之余,他心头又涌起了一个巨大的疑问:为什么连夫子(荀子)那般学富五车的鸿儒,都探索得小心翼翼的治世方略,到了陈胜嘴里就一腔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味儿了?
还有,陈胜是怎么做到,一眼就看穿这些治世方略的发展方向与利弊的?难不成他早就从别出听闻过夫子的主张?
韩非无法理解,但他大受震撼。
同时,他也明白,陈胜解释这么多,怕是误会了什么……
“夫子并未请我为说客,我亦不会为说客。”
他正色道。
陈胜澹笑道:“无所谓,我也不是会受说客摆布的庸人,我将这些说与你听,是预备未来某日你在与荀卿坐而论道时,能将我说的这些话,转告于荀卿。”
韩非释然,随之轻笑道:“原来是你想请我做说客……”
“你是我的右丞相嘛!”
陈胜哈哈一笑,尔后正色道:“我其实还挺佩服你们这些人的,你们走在时代的最前沿,夙兴夜寐、殚精极虑的寻求治世之道,为民族计、为家国计。”
“正因有你们这些人前赴后继为我们炎黄子孙开辟前路,我炎黄血脉才能源远流长,我华夏文明才能繁荣昌盛……”
韩非听此处还大为感动、心绪激涌,暗道陈胜的确懂他们这些人。
却不曾想,陈胜话锋一转,又说道:“当然,你们这些人惯以为国为民为由,谋一己之私,嘴里喊的都是精义、心里想的却全是自己,手段也不免卑鄙、无耻、下流,人员亦不乏王八蛋、禽兽、畜牲、寄生虫……但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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