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看去,原来的两排字被换成了:“大金皇帝的狗头,大金宰执的狗头。”
外围数十名将士哈哈大笑。
内圈几个亲信倒是一愣。
有人凑到李霆身边低声道:“咱们出兵南下时,说是征讨叛逆来着!节帅,大金的皇帝在中都,咱们周国公可是朝廷的忠臣……”
“忠臣个鬼!这趟拿下开封,少说也杀掉几万女真人,谁还把这个忠臣的名头当回事?皆因咱们兵强马壮如此,才能取代金国,肇建新朝,就是这么干脆利落!大金国的皇帝就是现在死在弟兄们手里的这个,中都那个病秧子皇帝,屁也不算!”
说到这里,李霆随手把那部下推开:“听我的就行了!”
见那部下犹豫,李霆把自己胸膛拍得冬冬作响:“我李二郎心里明镜也似,断然误不了事!”
至于其余将士们,哪有不喜欢李霆这么说的?
一来,大家伙儿跟着周国公厮杀数载,谁都知道定海军明摆着和大金国不是一条心。只不过因为首要的大敌是草原上的黑鞑,才始终顶着金军的名头,避免无谓对抗。随着大金越来越朽烂,大家早就不耐烦了。
二来,定海军严刑厚赏,极重军功,而且兑现的实实在在。以至于将士们每次战役之后,都会反复盘算自家的功勋。今日众人从火场夺出,连破开封两重城池,自然已经是大功了。但如果还能算上杀死敌国的皇帝,这功勋较之于杀死一个逆贼,孰轻孰重?这其中可是天壤之别!
当下人人眼里放光,个个都道,节帅文采斐然,这行字意思特别的明确,妥当极了
数十人鼓勇,举着两个脑袋开路,继续往城里冲杀。
早年大金挥军中原,兵锋酷烈,动辄杀戮无孑遗,在南朝宋国治下生民百万的东京汴梁,始终就没能恢复元气。故而开封城里的百姓数量不及当年的三分之一。到后来中都、河北的女真人大批逃亡南下,开封朝廷迁出内城汉儿,用其家宅安置了足足数万人。
俗语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换了谨慎小心的将领,绝不会轻易带数十人冲进数万女真人居住的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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