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州学就脱去奴籍,这就是读书改变命运的真实桉例。
韩平安想了想,低声问:“那些来自各部的学童,对一个月之后要回去继续做牛做马有没有怨言。
“他们自然会有怨言,但不是对长史,而是对他们的主人。”
“只是有怨言?”
“不止。”
王长仪回头看看身后,笑道:“这些孩子聪明着呢,怎会不明白长史的苦衷。尤其军城屯城和苏达部的那些娃,这些天总是背着卑职给那些来自各部的同窗出主意。”
韩平安笑问道:“什么主意?”
“什么主意都有。对他们而言回去就回去,没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吃苦么,谁没吃过苦,谁又没遭过罪?
何况现在都是州学的学子,那些小首领虽然不把他们当人,但一样需要能写会算的人做事,不然也不会花钱雇粟特文书,回去之后只要装作恭顺,可以做很多事。”
王长仪顿了顿,又笑道:“总之,有长史您给撑腰,有这么多同窗帮衬,他们想翻身做人只是早晚的事。”
“他们知道隐忍?”
“卑职也是做过奴婢的人,奴婢最能忍。”
能想象到,这位老先生虽然没跟那些学童明说,但肯定没少给那些学童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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