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他执起壶,问的认真,仿若她说多少,他就能精准的倒多少似的。
莫姝心里一震,她哪敢劳烦帝王亲自动手,手伸过去就要执壶柄:“妾来就好,陛下您……”
指尖不期然碰上他的手背,莫姝手一缩,脸上惴惴,慌张:“妾,妾……”
她想说她不是故意的,可是这话在帝王越来越压迫的目光中,如何也说不出口。
晏行陵啧一声,似有些不耐烦,微沉了声音:“要多少。”
没人发现,他握着壶柄的手重了重,目光闲闲扫过去,又很快不动声色的移开。
“约半壶,就够了。”莫姝小声,再不敢伸手去抢壶。
心慌意乱中,她想着,或许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晏行陵只倒了小半壶,下颌轻点,声音平淡:“试试。”
莫姝指尖触上去,还是有些烫,但可以忍受,她点头:“刚刚好。”
又是一小股凉水注进来,这回温度正正好,莫姝手全部浸在水中,她仿佛极为专注,一双眸子只看着手腕处,全心全意清洗伤口。
若是有人细看,其实能发现,她清洗伤口的手有些僵。
莫姝脑中纷乱,她能感受到,才刚转身去放茶壶的帝王,这会儿目光正聚在她的身上。
她有些心不在焉,眸光似专注看着伤口,可铜盆水面里所映出的她的眼睛,偏偏是散漫不知看向何处。
“追你的那些贼人,可知是谁?”晏行陵眼神收回来,似不经意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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