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娘子,非是不懂人情世故、礼尚往来,而是看得太清楚,身为平头小民,有了大树遮荫,悄悄过自己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最是平妥。
太过清醒的人哪。
想从她嘴里捞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极难。
书肆屋檐下挂着的风铃哗啦啦响个不停,风连日,沙土飞扬。
书肆里的伙计忙放下门帘,屋内一下子昏暗不少。
一层尘已去,一层尘又生。
他捂唇,低低咳嗽两声。
不管陶娘子如何轻描淡写,想将元哥儿的话当做听来的热闹。
但西北栽树,防风固沙,却是这些年里,朝廷里一直喋喋不休的争论焦点。
再想起那日月星,那国泰民安,那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眼中锐色一闪而过。
这娘子,着实让他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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