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一直知道,这么多年宋倚眠的内心是恨着她的,恨的不够坚决,爱的不够彻底。
她才是那个带来江博的人,可她却完完整整全身而退,她间接地毁掉了宋倚眠,毁掉了阮逢音,毁掉了两个家庭,展幽雨总在劝她,不用将畜生犯的错记在自己身上,可她说服不了自己。
背负的是人命。
她都没办法跟自己和解,那宋倚眠就更不能了。
她知道宋倚眠很多时候可能更希望她不要管她,这样她就可以彻彻底底地恨着她,只有恨意这一种情绪,不用再一遍遍提醒自己,她很好,她们是朋友。
每次宋倚眠发疯凶她之后都会跟她道歉,她更希望宋倚眠别给她道歉,这样会减少她的负罪感。
这些年她帮宋倚眠照顾女儿父母师父师爹,一部分是情谊,另一部分是在赎罪。她们之间的友情早就有了裂缝,无法修复的裂缝,她不仅是宋倚眠的朋友,也是她的仇人,她如何能哄的好宋倚眠呢。
她不配。
要走了,只能把宋倚眠托付给这个惹到宋倚眠的罪魁祸首,她一开始就没打算找金延书,金延书不会照顾一个为别的男人发疯的宋倚眠,而且宋倚眠喝了酒,她怕金延书借机欺负她,做些她不愿意做的事。
其实罗轻暖要是在京都的话,她会找罗轻暖,罗轻暖是个好人,是个温柔的人,她比李红持靠谱,但罗轻暖不在京都,她也就没了更多的选择。
她一改往常的嬉笑。
李红持想了想,主动问,“你在这等我?”
简春芳看着她,第一次很正儿八经地跟她说话,“李红持,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刚巧宋倚眠也有,我是真拿她没办法,但她再喝下去人就快死了,我已经把酒都锁起来了,在家闹呢。另外她酒品很差,我是要跟你说一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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