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回奉天，比起被简春芳养着，利益交换也没有那么糟糕。

        原本她是要恨简春芳的，如果没有她把江博带入她们的世界，或许她已经嫁给了阮逢音，爸妈不会急火攻心接连病倒，师父师爹也不会变成残废，她在奉天安安稳稳地唱下去，师父也不会失去舞台。

        可是简春芳太好了，这么些年没有她帮着照看家里，每年都来陪陪她，跟她过节，她早就支撑不下去了，一个人在完全不熟悉的城市，很孤单。

        无法去恨她了，可她也没有办法，完完全全依附她而活。

        不想以后赚的每分钱，都是她的恩情。

        也没办法回去面对那么一大家，她发过誓，江博没受到报应，她不回，她要在京都看着那个男人下十八层地狱的。

        宋倚眠听到那边有雷声，她问，“奉天下雨了吗？”

        “嗯。”简春芳顿了顿说，“我在陪小南，你要不要看看她？”

        是了，简春芳说过展缃南怕打雷的，雷雨天没人陪着是睡不着觉的，宋倚眠记得跟展缃南相关的很多事，比如她爱吃的饼干牌子爱喝的牛奶，她都知道，可唯独不敢面对她，那个孩子是所有痛苦记忆的承载。

        “她睡了吗？”宋倚眠想象着，孩子因为打雷，被吓到不敢闭眼的可怜样，她没有听到简春芳的回复，而是一声，“干妈，你在和谁打电话呀？”

        刚刚是睡着了，现在应该醒了。

        稚嫩的童声吓得宋倚眠掐断了电话，她无法面对奉天的一切，自然辜负心意。

        她得留在这，李红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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