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孙泠却突然回神了,身子扭得像条毛毛虫,在地毯上蹭啊蹭,一直蹭到他的脚边,然后翻身把他的大腿抱住了。
“许大头,我好难受。”她闷着声音说。
许子澜以为她醉得难受想吐,想要掰开她的脸看看情况,却怎么使劲也动不了半分。
他家媳妇力大无穷还真不是盖的。
这么想着,又听见她闷得失真的声音:“许大头,我心里好难受。”
许子澜还没回过神来呢,首先感觉到的是大腿裤子湿了。他不由得把手摸上她的头,揉了揉。
他和孙泠长他们五岁,孙泠说看着他们俩长大,他又何曾不是。谢知意回A市的时候已经十三岁了,年少气盛的少年张扬不知收敛,又因还没有融入这个圈子而做出过许多啼笑皆非的事。那时候,许多人尽管知道他是杜家唯一的男孙是杜家将来的继承人,还是有些看不上他的。年少的许子澜也是其中一人。
他就像一个外来者一个异乡人,鲤跃龙门似的冲进了这样一个和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骄傲的他们起了排外心理。
那时候,谢知意的身边只有苏绪,小时候的苏绪比现在更不爱说话,和苏潋一模一样,活生生一个冰碴子。
他总是沉默着,如影随形地在谢知意身边为他在这个艰难险恶的大染缸里撑起一片天。
到了后来,谢知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懂得了察言观色,也懂得了看透和掌控人心,但他依然张扬明媚自信而不自负。
后来的许子澜很庆幸,他成了一个能够驾驭生活的上位者,而不是被生活糟践成地底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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