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临不是死了吗?怎么又诈尸了?
这是听完那句话后钟迷最先冒出来的想法。
这也难怪,听故事的人总是下意识地以为故事中的人早已作古,但细细一想,那说书人并没明确表示王临的下落,只是说他晚年潦倒,行为疯癫,再一算时间,月梅死了也才几十年,若那王临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活到现在也不奇怪。
钟迷正想着,就听见下面的人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
最先开口的是个半秃的老头,“哼,杀?那家伙给族里带来这么大的祸患,能杀早该杀了!上吊沉塘,什么不行?可这能让那个女鬼消停吗?当年事情一出,我和族长就绑了王临扔进翠玉楼里,还请天师作法超度,结果那女鬼掀了祭坛毁了法事,将王临又原封不动地扔了回来,唉……”
老头摇头晃脑,唉声叹气。
“那现在怎么办?三天后就是正日子了。”最先开口的那个中年人皱着一张方脸,钟迷从上往下看,觉得他神似某游戏里的窝瓜。
“哼,小云那贱蹄子!”另一位较年轻的男人愤愤不平,“我王家待她不薄,供她吃供她穿,就算她死了,百年后也会有人给她上一炷香,她竟这般不知好歹,居然跑了!”
“我已叫人出城去追了,那丫头跑不远的。”中年人又转向另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道,“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族长,咱们可是请青月派的天师算过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生辰八字能骗过那女鬼的丫头,万一她没法及时回来,那……该怎办?”
钟迷听得心里一动,立马在房梁上坐直了.
那被称为族长的老人沉静肃穆,两手交叠按着一把龙头拐杖,稳稳地端坐上首,宛如一尊石像,听见中年人的话,他微微掀开眼皮,左右扫了一圈面色焦急的众人,张嘴就先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家门不幸啊!”
族长的嗓音沙哑浑浊,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沧桑与无奈,“你们知道,那王临便是我的堂兄,当年他执意要让那烟花女子进门,族中耆老万般劝告皆是无用,我眼睁睁地瞧着他与那女子浓情蜜意,瞧着他们家从镇内首富一点点潦倒破败,家人惨死,家产败光,不过几年,竟是家破人亡……”
众人面有哀戚,中年人刚要开口劝慰,就被族长摆手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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