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两年,啧,地府的差事进来办的不太行啊。”
夜里,裘德安做了一场梦。
一人身着暗色朱衣坐屋檐下,四周赤木玄漆,暗石耸立,奇树曲藤,暗红江河,景色瑰丽。
那人一手执笔冥思苦想,哼着初见重阳子时他坐在假山上哼的调子,断断续续,好似绞尽脑汁一般终于挤出了歌词。
裘德安仔仔细细听了,唱的是“此间皎皎绻旖旎,生死与共缠朱线……”
正磕磕绊绊唱到这儿,画面又一转,一人出现在他眼前,身着白衣白帽。
不知为何,虽怎么也看不清面容,但裘德安就是知道他在笑。
那人唤他一声“将军”,裘德安来不及思索,画面又一换,还是那白衣人,这次叫他“阿晨”。
梦中场景一直在变,那白衣人确是没换。或喜、或怒、或哀、或怨、或远、或进、或在清晨、或在傍晚、或在楼阁、或在山中……
那人一直叫他“阿晨”,或是“将军”,却是如何都看不清面貌。
虽做了一夜的梦,裘德安第二日晨起时却觉得万分轻松,好像是放下了什么担子,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失而复得。
齐铭听着自家爷——一个上阵杀敌多年的铁血好汉,军营里最有气魄的七尺男儿,竟哼起了喃喃小调,靡靡之音不堪入耳,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带自家爷今早离开那个妖道!
“我的少爷啊,你怎的这么早就去啊,重阳小先生说是过了晌午再去,可这还不到辰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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