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苦笑：“我也是为这个堵心……她七岁就到我身边服侍，这朝夕相处了十年，我也盼着善始善终……”

        小椿沉默了一会儿道：“吴嫂子去年不是代她小叔子问过小桃……”

        舒舒闻言，不由一怔。

        小椿口中的“吴嫂子”是舒舒小时候的大丫鬟云杉，前几年到了年岁就被吴嬷嬷给长孙求娶了，早就定下来日后做舒舒的陪房。

        去年云杉跟舒舒提小桃时，舒舒还只以为是看小桃长得好、性子绵软做妯娌不挑事儿，却舍不得。

        现下想想，未尝不是瞧出小桃不妥当，又不好直说。

        舒舒拍了下额头：“云杉姐姐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小椿叹气：“格格素来最疼小桃，总觉得她性子憨嘴也笨，担心她吃苦……奴婢却是瞧着她的性子，不识抬举，越是对她好，她反而不感恩，倒是一门心思讨好那种对她不好的……不说别的，就说小棠那丫头，与家里不亲，又折了同胞妹子，待小桃亲妹子似的，可小桃待她只是寻常，奴婢一直待她不热络，平日还多有训斥，她反而主动来讨好奴婢……这些话，之前不好与格格说，反倒像挑拨离间，如今眼看着她要走了，格格也想想她是不是这个品格？就是这样的糊涂性子，小聪明不在地方，格格不用为她伤怀……”

        舒舒沉默。

        人无完人，之前还没有小桃如何，只看她的老实听话，现在想想，自己怕不是傻子。

        这哪里是“不识抬举”？

        也是另一种“势利眼”罢了。

        几个丫鬟中，小椿最得舒舒看重，在院子里做个总当家；小棠却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小厨房也是这两年才开始设立，之前就跟凑数的似的，没有什么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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