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有人,怜悯过媚儿,怜悯过他?
这世间,最可笑的莫过於情之一字。
陆玖冷冷一笑,不置可否,「我纵不配,那你便配?」
「我杀了薰衣,仙界不舍;我杀了蔺彩音,凡界有恨;我b迫燕馨莹,你们痛斥;我杀了天下众人,都有人说话,说我丧心病狂,心狠手辣……可是,媚儿Si的时候呢?谁替她说过话?替她叹一声冤屈?替她流过一滴眼泪?」他句句b问,众人却一句话也无法辩驳,「没有,都没有!众人只道她糊涂,甚至罪有应得,可是谁知道她的无奈、她的冤屈、她的恨!」
四周波涛汹涌,厚重的墨云在头上上不断翻滚,一阵b一阵刺骨的妖风袭来,卷乱了身周气流。
面对他一句b一句尖锐的控诉,众人却皆是出奇的沉默。
也许是他的控诉太过凄厉,又或许是这段过去太过惊人,竟一时都无人敢开口。
半晌,洛烟才缓缓开口,「那麽你便扰乱六界?」
「我恨他们。」陆玖眸光回复以往的冰冷,恨恨地开口,「我恨仙界自诩护佑苍生,却为了一界私利害Si媚儿;我恨妖界自不量力,与魔族结盟,惹来种种祸端;我恨魔界其心可诛,私放妖神出世,只为一统六界之志……我恨,为何媚儿无辜冤Si,他们却无动於衷?我恨,为何他们的博弈要用我和媚儿来陪葬?我恨,为何天命竟待我如此之薄,让我和媚儿落得如此下场,不得善终!」
随着他这一连串的控诉,洛烟不禁垂眸,也许错的不是媚儿,也不是陆玖,更不是任何人,错只错在……天命造化弄人,竟是如此凉薄,无端害得媚儿与他有情人天各一方,不得相守。
食心魔,食心取心,所有的报复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传闻结魄灯一燃,便是千年遥遥之期,凡人之魂虚弱,怎堪日日夜夜的烛火折腾?可活着的人,未必就好过一些。
洛烟微微敛眸,以取人之心成魔,是该有多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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