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肘子,宫保鸡丁,麻婆豆腐,鱼香肉丝,水煮牛肉,冷锅鱼……”
舒桥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听不下去了。
“爸爸。”她依然是那副让人生不起气的嗓子,落在舒远道耳中就是最模范乖巧的女儿:“就放我在这里吧,你去忙,我自己回学校。”
一声短促的刹车后,舒桥从车上下来,抚平裙摆,很是乖巧地说了一声“爸爸辛苦了,爸爸再见”。
舒远道欲言又止,却临时接了个电话,他说了句什么,舒桥也没听清,只是片刻后,她的账户里又多了两万块钱。
阳光晃眼,舒桥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车尾灯,脸上的乖巧逐渐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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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连她妈妈的相貌恐怕都已模糊,每年却都还要带她来扫墓,郑重叮嘱叫她不要忘了生下她的母亲。
他注重这些仪式感,也算是履行了些身为人父的义务——供她上最好的学校,予她大额生活费,校方请家长时也从不推脱缺席,会在朋友面前不吝啬夸赞她成绩与乖巧脾性的言语,也时而有些诸如天冷添衣絮叨叮嘱,虽然女朋友不断却未有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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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会在扫墓返程路上这样语气自然又轻慢地提起新一任女友,在她要下车的时候,真的停车在这郊区山边,被一通电话叫去忙生意,再转一笔钱来。
仿佛这样就能填平两人之间所有的问题。
舒桥多少怀疑,就算她妈还在,这段婚姻恐怕也难长久。像舒远道这种能随手将四处收集的前女友们塞进公司各个岗位的离谱荒唐性格,很难让人对他有什么婚姻家庭观方面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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