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一日午后,轻瑶慌不择语,说漏了嘴,说你从夜昙郡重伤归来,生死不知。”
“第三次,是湖里飘了许多喜红色的笺纸,说是那天狐族族帝迎娶霸相府贵子的长情笺,扬遍了整个隆天的大街小巷。”
“第四次,是蔽炎台那一箭,是霸相府烧透了半个隆天城天边的那把火。”
关书书用一种近乎机械的声音,平铺直叙地说完这些,才缓缓掀起眼帘,重新看向墓幺幺。他的眼神里酝着太多太多情绪,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像是要将人吸进万劫不复。“墓幺幺,这些年,我只听到过四次你的消息。”
他又短促的笑了起来,“现在看来,随便路边找上一个路人,都应比我对你了解得多上许多。何必呢,还要在当着我的面撒谎。”
“——小书本。”墓幺幺刚唤了一声。
“不要那样叫我。”关书书一掌拍在了石桌之上,这一掌是用了十成的力气的,等他抬起手来,手掌红的发紫。“你不要误会些什么。我来见你,只是因为我欠了霸相爷,欠了霸相府的。”
墓幺幺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可关书书仿佛又怕她多说些什么一样,也不看她,率先抢白说道,“既然你来找我了,那省了我多余力气,我们便长话短说。我如今在珑翰院,只是因王师傅要我入与乐以谦门下。而我如今此境,只是因为我个人利益相关,并非为你做事,更绝非为你驾驭奴役。就算如今你入主珑翰院也好,重建疏红苑也罢,我们之间也仅仅是萍水擦肩,屋檐共事,除此之外便无瓜葛,莫要做不必要的纠缠。”
关书书以为他这样言辞激烈的一番话,墓幺幺定会像从前那样不依不饶,但出乎他的意料,她的反应很平静,甚至连反驳的字都没有说上一个。
他反而觉得心里更加堵得不舒服,他一咬牙,声音提高了不少,“霸相府已付诸一炬,霸相爷业驾鹤西去。故人已逝,恩怨已销。王师傅与你已划清界限,最好两不相干,再无瓜葛。你……明白?”
墓幺幺仍是那样平平地望着他,她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是王师傅与我,还是你与我。”
关书书一愣,他一时竟被问哑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他的影子,像被身后的竹影打叶的飘摇。他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了,避开了她的眼神,“是王师傅与你,也是我与你。”
“行。”她回答的很是干脆。
关书书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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