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低,“我知你一直怨我,也恨我。”
墓幺幺看着封枭的眼睛,印象中从来没有在这位年轻的大统领瞳孔中看到过太多常人的情绪,怎么说呢。
更多的时候,她远远见这位将军,就像这隆天城黑色的城墙,就像蟾桂宫上鎏金的黑瓦,就像此时这房间里一桌一椅,一石一砖那样,任这人世纷扰与他眉目间不流痕迹,人情冷暖与他手中风月无关。
总不能会露出这样的,无法掩饰的,像一个正常人那样会有的,伤心、难过、和叫人看了一眼都觉得会不忍的心痛。
哈。
这铁疙瘩原来心里门清得知道封湘恨他啊?
墓幺幺的嘴角忍不住想要勾起来——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哥哥,我不恨你啊。”她嗲嗲地眨着眼睛。“我怎么会恨哥哥呢,我喜欢哥哥还来不及呢。”
浑浊的眼神这虚情假意地样子倒真的比平日里的封湘还要青出于蓝了。
封枭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即松开了她,站起来朝外走,“你早些休息吧,你这护卫我加了些人手。”
她在后面把鸡翅膀重新叼回嘴里,看着封枭的背影,这货身上的血腥味很大,虽然明显是洗过了来的,但,当他的手抚过她嘴角的时候她就闻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
要是这么浓烈的血腥味的话,仔细想想封枭还是换了一身衣服来的,就是刚杀了人?
那……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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