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艾朗歇场,表兄弟们跳几盘儿,没压力,半斤八两,谁也嫌不着谁笨。钟艾朗都一旁看。又几盘儿,散场,差不多晚饭时间了,各自回家。
屋里几乎清空,头顶灯泡下,只钟艾朗罗青烟。
“咱俩来一盘儿?”钟艾朗期待样。
“你太厉害了……”罗青烟怵。
“玩儿呗,输赢不重要。要不让你,你先走几步?”他一颗一颗玻璃球归置,她面前纯白球,他面前纯黑球。
“不。赢了不是真赢,输了更丢人。”罗青烟不同意。
“还怕丢人?来来来。”见她要起来,他按下她手,“就咱俩人了,还怕丢什么人?赢了没钱花,输了把人丢给我。”
“那你别催我。我慢。”罗青烟坐下。
“你先。”他说。
罗青烟走一步,看他,他随意走,闲适,自在,不经意,仿佛不需思考按下棋子就来,而她看他,又栽着头看,下一步。
他按着她脊梁骨跳,跳得真快,除了用她的子跳,还自己搭桥,她堵他路,他再搭,还能用起来她的挡路的子。
气人,他故意让着她,她的子过去,他再迅速撤桥,一步登顶,她嘴张成圆,足放下一颗鹌鹑蛋。
钟艾朗静默,屋里安宁,呼x1可闻,二人集中在棋盘,睫毛扇动,时间如羽毛扫过,柔软。有时候她思考,思考不出什么,又恼,索X按下棋子就来,他按下她手,“再看看,你在拆自己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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