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凯文,我不能改变她的命运。」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眼眸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如果这Si亡早已注定,无论如何也避不开,那麽再也不要为发生的事情责备你自己。」
光与影,它们随着我的心跳而悸动着。我现在几乎不能想别的事情了,我的头脑一片混乱。我闭上了眼睛,意识到自己正寻求着安慰的幻觉。但是她的身影再次渗透进我的脑海里,占据了我原本空虚的心灵。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当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黑暗从我的脑海里蔓延出来,卷走了我的呼x1和我的灵魂。「不!」我发疯似地喊了一声。当我想到她不断陷身进去的危险境况时,我的牙齿禁不住紧咬起来。由於激动,我显得非常疲惫。「我已失去了一切,我绝对不能让它变成对伊丽莎白仅有的回忆。」
接下来的一瞬间,就彷佛初升的太yAn划破了黎明的浓雾。「并非一切。」理查德的声音温柔而稳重。这声音抚慰着我,并逐渐使我摆脱恐惧。
「理查德,求你告诉我怎麽做。」终於,泪水从我的眼睛中挣脱出来,我忍不住地哽咽,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知道我在问什麽。但是他没有权利给予我想听到的回应。相反地,他告诉我,「是你让她感觉到生命的每一个瞬间都值得珍惜。不论发生了什麽,你仍然是伊丽莎白的心灵伴侣。」
我不能理解他告诉我的关於挽救伊丽莎白生命的问题,他也不打算稍微透露一点儿信息。我摇了摇头。「时间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白天和黑夜没有任何区别,这事如果让外人知道,同样会毁掉伊丽莎白的一生,不过方式不同而已。」
「你回答了你自己的问题。」
「但是理查德,我只是想——」
「凯文,」理查德说,打断了我忧郁的思绪,「这一切取决於你。」
我醒来,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处身在宁静、明亮的房间。我深x1了一口气,依然处於迷糊的状态。我感觉自己脸上血sE全无,我对自己说,这一切并不意味着什麽。因为我的一切已经跟对她的回忆密不可分。这些回忆重重叠叠,堆在一起。我试图重新拼凑出事情的本末,但是光想起那个念头,就让我产生一种晕眩感。
在焦虑袭来的时刻,每一分钟似乎都在延长。再次见到她以前,我不得不独自挨过整个下午。这时我想起了一句话。我经常对任何愿意和我聊天的人说这句话:对我来说,能够安然一个下午,就胜似天堂。但是当我翻阅书本时,我感到很颓丧。我一反往日一页一页仔细翻阅的习惯,随便翻开一页。我强迫自己看仔细些。然而,书里的内容与我脱节,它开始变得令人费解。我不愿歪曲事实,不过坦白地说,只要见不到伊丽莎白,所有事情都让我觉得是浪费时间。
我开始在房间里急步踱来踱去,最後我到走廊对面的浴室去,用冰凉的、令人清醒的水洗把脸。时钟那永恒的响动在我耳里,一件我长期没有厘清的事实猛然间在我的脑海里凝结起来。
我的眼睛忽然闪烁起来。我开始意识到这一点b我最初想像的要重要得多。随後,大量时钟浮现在我的面前。我跌入一条巨大的河中,那河就是时间。时钟的时针、分针和秒针不断四处奔走,紊乱无序,正如我步进旅馆时所面临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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