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发现没多少人知道皇帝是皇帝,那他的吐槽根本不成立,一连被皇帝跟进跟出连续几天之後,他发现了一件妙事,那就是,人人都知道这天下是皇帝当家,但是,皇帝的长相,却没多少人见过。
对此,今儿个,皇帝本人不吝为他解惑,依然是一贯的嘴角微扬,g着一抹苏染尘总说好像能笑出什麽坏东西来的笑容。
「个中原因有几个,其一,是我并不亲近百姓,在巡行当中,没有必要我绝对不会走下御辇或马车,其二,是君王龙颜天威,没有允许,谁也不能平身抬头直视龙颜,一个弄不好,那可是会掉脑袋的事,你说,这世上谁不Ai自己的脑袋好好的顶在脖子上呢?」
「唉唷,你瞧这你皇帝做的!连自己不亲近百姓这种事情,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嘴?」苏染尘随手捉起一块糖心烧饼,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边嚼边以极鄙视的眼神看着不去上早朝,却来陪他吃早饭的皇帝。
今儿个早晨,京城被大雾笼罩,茫茫白雾,直到辰时过了都未见散开,不过也正因为迷茫的雾sE,让这条龙蛇杂处,门户都是破旧脏乱的街道,看起来b平时还要乾净单纯。
然而,即便有雾sE做掩饰,街边随处可见几个穿着补丁粗衣的乞丐,团成一夥儿,窝在一起烤着火盆,随便搭在街角的几片木板,就是他们的家,不时飘散而来的臭味,还是会让人想要敬这个地方而远之。
却偏偏,苏染尘哪儿都不去,今天就故意挑了这条街上的一家早餐舖子。
舖子就座落在街道的最深处,就卖简单的糊辣汤,以及咸甜烧饼,铺子的老板个儿壮硕,嗓门也大,是个地道的陕西人。
苏染尘吃遍整个京城的大小糊辣汤舖子,就Ai这家舖子的糊辣汤味道,滋味醇厚有劲道,他原本就只叫了咸甜烧饼各一个,就在他PGU才刚沾到椅子,皇帝也进门了……如果,那两扇在半年多前一场打斗里,被大弯刀削掉一半的薄木板能称之为门的话。
苏染尘已经习惯到不会讶异见到皇帝,也已经习惯那位老是朝着他笑嘻嘻的李公公为会过来张罗伺候,转眼间,他的一碗糊辣汤,跟咸甜烧饼各一,就变成了两碗糊辣汤,以及两大盘咸甜烧饼。
「公子,您这话可不能这麽说……」在一旁伺候的李麟德似觉得苏染尘说的话不对,忍不住开口想要为他家主子解释几句,但想说的话还含在嘴里,没来得及说上半个字,就被他家主子以一记挑眉冷扫给遏止住了。
苏染尘将他们主仆的互动看在眼里,反过来瞪了段竞云一眼,最是看不惯有人摆出这种「我是主子我最大」的作派,他几不可闻地哼了声,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糖心烧饼,嚼得还特别用力,彷佛在他嘴巴里嚼着的,不是烧饼,而是皇帝本人。
结果,皇帝本人回过头时,苏染尘来不及收回视线,对皇帝本人鄙视又不以为然的眼神,连同嘴里塞满烧饼,双颊圆鼓的呆样,全都被皇帝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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