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盲和猴子的到来短暂打扰了正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杜敬弛。他不大认识阿盲,只对大盲黑漆漆的眼罩印象深刻,除此之外阿盲高瘦,面相和煦又有点发苦,眼角噙着沧桑的淡漠。
看起来更应该出现在高中教学楼教英语,而不是穿着行军靴背着垮擦垮擦响的枪,坐在这三个野性十足的人中间侃侃而谈。
猴子就不那么善解人意,他跟杜敬弛年龄不相上下,没事见着杜敬弛就爱嘴贱两句,搞得杜敬弛烦他烦得紧,巴不得立马跳起来打一架——
当然也就心里想一想、骂一骂,即使腿真好了,他不敢这么做的。
交谈声逐渐弱了。杜敬弛后知后觉随他们的视线抬头望去,墨水般浓稠的夜空被星星稀释成黑紫色。
月亮又圆又大,灯似的把整个营子照得比往常更亮。
杜敬弛收回下巴,目光同孟醇那双印着火光的眸子对上了。
孟醇看着他,问大虹:“你们明天还要去村子里的吧?”
大虹还在看星星:“嗯。”
坐在大虹身边的猴子说:“少爷明天还去?”
杜敬弛急忙开口:“就说好一天——”
孟醇起身:“对,所以他现在得洗洗睡了。”
从门外透进浴室的月光歪歪扭扭打在地上,像一条流动的小溪。铁皮围起来的四条顶边都是亮的,得以没有灯也能看清。
“我明天不去了...”杜敬弛小声反驳,“我真干不来那些活,再来一次我真要进食障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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