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醇看着灰沉沉的石头块,目光顺着杜敬弛侧开的身体,转向一旁汉白玉制的墓碑。
“徐静惠”,平平淡淡写着,没有特意拿涂料填补凹槽,刻在上面的字句与基石颜色几乎融合,一样透明。
这一刻杜敬弛突然轻松起来,持着冷静的声音解释道:“你的墓...是阿盲买的。后来我听刘姐说徐妈还没有下葬,就打算在你隔壁多买一块地。”
晚风在他们之间的空隙吹了一会。有孟醇,好像不阴森。
杜敬弛盯着玉面折射的细润光泽,继续说,“但这儿毕竟不是徐妈老家,所以骨灰还放在哑巴村。我只挑了几个老物件带过来,为你妈妈立了一座衣冠冢。”
孟醇无言,杜敬弛不想陷进沉默当中。
他最初的决定很简单,仅仅是不愿意孟醇死了、都到下面了,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觉得自己懂,懂孟醇的遗憾,所以自愿去替他填补这些空洞,挑起没有任何人要求过的担子,辗转熬掉每一次只能在回忆里抓住孟醇的时刻。
打从读过那些日记,他就已经站在孟醇这头很久了。
杜敬弛认为太多人要向孟醇说一声谢谢或是对不起,甚至不仅是几句话,有些人欠给孟醇的错债,用一辈子也还不清白。
——他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把从前不珍惜的东西一样样捡回来,来到它身边。
“孟醇,”杜敬弛气息略显紊乱,“孟醇?”
“嗯。”
“你怪我替你做主吗?”杜敬弛其实有答案,知道孟醇对自己的纵容足多广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