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恒沉默了半刻，“嗯”了一声，妥协地离开浴室。

        “换身衣服。”他又听见陆远萧道。

        “知道了。”陈恒低沉的声音远去。

        浴室只剩下叶乔和陆远萧，不知怎么的，一向没皮没脸的叶乔忽然有些难堪。他闷不做声地抓过浴巾，打开水龙头浸湿又拧透，便胡乱在自己身前擦拭几下。

        陆远萧劈手夺过浴巾，蹙眉道，“这么冰还往身上擦。”

        操，刚才石头台子更冰！叶乔没由来的火气，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奇怪，以前他不可能在乎这个——但他又懒得深层去想，只是凭本能和心情行事，“无所谓，你又不管。”

        陆远萧愣了愣，没有说话，也没因为叶乔的无礼训斥或惩罚，他沉默地调出温水，将浴巾重新湮湿，温柔而利落地把叶乔正面擦拭一遍，遂拿过一条新的大浴巾，把叶乔裹成只露脑袋的蚕蛹，打横抱了出去。

        客厅内，换了一身家居服的陈恒心不在焉地吃着菜，半天了米饭都没见少，见陆远萧抱着叶乔出来，放了筷子，“吃饱了。”

        陆远萧没问他“不合口味”之类的废话，只是道，“那你收拾一下，早点休息吧。”

        “你不休息？”陈恒嘴上问陆远萧，目光却牢牢钉在叶乔身上。

        “我们马上。”说完抱着叶乔去了另一个房间。

        “我们。”

        陈恒眯着眼咀嚼这两个字，半晌冷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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