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萧啊陆远萧……
陈恒行尸走肉般拖着链子回到卧室,关上门,缓缓滑坐到地板上,将脸埋进胳膊,片刻后,有连续不断地闷笑声传出来。
他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早一点觉察到爱人的异常,恨自己没有在爱人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更恨自己重新刺激的爱人,将对方内心深处的挣扎和苦痛血淋淋地挖出来。
他也恨陆远萧,恨陆远萧与自己相爱三年的若无其事,恨陆远萧不诉于口的沉默,恨陆远萧选择第三者作为他的良药。
“哈哈哈……”低沉的笑声嘲弄这三年的相濡以沫,甜蜜时连回忆里的针锋对决都像是两个人幸福的记号,现下却连曾经的包容与退让都显得苍白,陈恒甚至想回去抱着那个沉默的陆远萧大吼,你他妈倒是发火啊!你他妈有什么疯都冲着老子来啊!你他妈有什么事都跟老子说啊!
笑着笑着,陈恒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脑海中闪过一幕幕过去的场景。如果他当初没有给陆远萧下药,如果陆远萧带叶乔回来,他没有把持不住,而是坚决地将叶乔丢出门,如果他没有一次次被情欲操纵,默认这段畸形的性关系……
但是他回不去了。陈恒抬起头,缓慢地站起身,胳膊一片濡湿。
陆远萧的疯魔只有叶乔能驱散。陆远萧的良药不是他。
——B市郊区疗养院——
陆简戈原本清楚自己是没有精神病的,可在这个地方呆了几天,他几乎要被逼成了精神病。
身体上并未受到什么苛待,这帮护工甚至是好吃好喝地在伺候他,可是每天被囚禁在白色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以外什么都没有,吃饭、喝水都有人进来送,时时刻刻被看守,就连上厕所都有人一直盯着,给出的理由是怕他自残。
无论他说多少遍自己很正常,都会被请进诊疗室,一个看上去祥和的女医生平静地讲述着他的病情和治疗方案,他红着眼睛争辩,却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温柔的怜悯。
就仿佛在说:瞧这位可怜的病人,已经在胡言乱语了。
陆简戈整晚整晚地睡不着,靠着一遍一遍在脑海里想自己的儿子,想他的仇人陆远萧,才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和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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