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的冷淡浑然不觉,依旧笑意盈盈,朗声说道:“诸公请不要如此说,然愧不敢当!然这里有一言,想说与王爷及诸公听。”
她话落,众人清静的看向她,静待她的下文。
她盈盈一拜,道:“想来诸公都知道阿语妹妹新丧之事……”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环视一圈,继续说道:“王爷是重情重义之人,言及要为阿语妹妹守节三年。古来,皆是妇人为丈夫守节,如今王爷竟愿意为妇人守节,此乃仁善之举。家父为此暴怒,诸公为此进谏,然却以为,郡王乃是伟丈夫,天下该佩服而非责难。郡王此举,不仅为私情,也为大义!阿语妹妹,可是天下大贤——何太傅的遗孤呀!且,然以为,如此伟丈夫,当是天下妇人的良配。然有幸能与郡王相知,岂能不体谅他的心意?今,然在此乞求列位,勿要在为郡王守节之事进谏,然尚愿意等三年,岂非诸公反而等不得吗?”
她话落,群臣连连颔,看着她的眼光,除了赞赏尚有佩服。这个妇人,有见识,有辽阔胸怀!
就连一向主张何语为正妃的郑明远到了此时也露出欣慰之色,举步走出,对着周天行一拜,道:“郡王,阿然小姐重情重义,且识得概略,实乃王妃不二人选!”
此话一出,众人赞同,道:“阿然小姐实乃王妃不二人选。”
周天行悄悄叹了一口吻,手下意识的伸向怀中,摸了摸被巾帕包裹着的信笺,道:“此事,三年后再议!”
“这……”
眼见众人面露不赞成之色,于然又是大方一笑,道:“诸公何须着急,岂非忘了然刚刚的话?然愿意与诸公一起,期待郡王三年!”
周天行看向她,眼中神色不明,道:“多谢于然小姐体谅。”
于然一愣,细心的注意到他唤她于然小姐,而非阿然。本欲劝说他不必如今生分,可转念一想,她真正的敌人已经死了,三年里其他妇人都没有时机。而三年后,即便她没有大好年华,却博得了天下人人赞誉的隽誉,这王妃之位,舍她尚有谁?
她面上依旧是宽容的笑,答:“郡王客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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