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不由越发沮丧。这个时代,真是一个生生剥夺他人尊严的时代。无论何等起劲,无论何等有才,身世和职业,都注定了世人的态度。
她又想起了周天行的话,司马相如身世寒门,卓文君乃是商女,皆为下品!
她情不自禁的将手放到了她的上,内里的孩子恰似感受到了她的,连忙咚咚踢了她两脚。
她愣住,这是一个坚强的小生命呀!原本,她以为,多赚钱,多为他做些事情,他便能开开心心长大。
可阿金的话,让她不禁对自己的看法发生了怀疑。若是孩子出生在郡王府里,理应是俯视天下的天潢贵胄。
可是,现下,孩子随着她在外漂浮,即便以后她成了金玉满堂的妇人,她的孩子在他人嘴里,是不是也只是出生商户的下品呢?
她咬了下唇,第一次怀疑自己所谓的尊严到底是什么样子。
阿金见她一副茫然神情,也住了嘴,默默随着她。
两人各怀心思的走在路上,一时间,没有注意前方有一辆马车正向着萧予绫冲过来。
待萧予绫感应危险,举目望去时,马车已经到了她的跟前,被缰绳拴住的马恰似受了惊,正举着前蹄乱踢,令她避无可避。
她双眼圆睁,隐隐知道厄运即将降临到她的身上,连尖叫都来不及。
倏忽,从侧面跑来一人,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抱着她退却了两步。
赶车的马夫终于控制住了马,马车停下,没有给她造成一点点伤害。只是,护在她前面的人,似乎生生受了马的鼎力大举一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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