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是一俯,娓娓说道:“在郑府时妾已有所耳闻,陛下和太后生了间隙。细细想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当初妾在宫里几日,便现太后和陛下名为母子,实际上却全无母子之情,言谈间对对方多有提防……”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抬眼看他。对上他一双深邃眼眸,不由一震,为何总以为他似乎在隐忍怒气?她暗自思量,她所做并无不妥之处,这才又大起胆子继续说道:“现在,陛下更是准许王爷可以无诏进京,这即是天大的时机!”
“哦?”
“王爷试想,如今皇后诞下龙子,对陛下而言,是好照旧坏?”
“依阿绫看来是好是坏?”
“若此子不是万家女儿所生,必是好事无疑。但,这孩子是万家女儿所生,万家先有太后,现又出了皇后,朝堂之上便有十来人独霸朝政,这个儿子只怕不能令陛下欢喜,反倒成了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
听到这里,周天行虽然怒气不减,却到底缓和了语气,问道:“阿绫以为,趁着陛下和太后不合之际,册立陛下赐的尤物可以讨好陛下?”
“王爷一向睿智,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些尤物身世卑微,且又是奉了陛下之意监视王爷。若,王爷不光不提防,反而善待她们,这即是给陛下一颗暂时的定神灵丹,令他减小对王爷的提防。”
“即便如此又如何呢?于我并无多大的利益!”
“王爷错了!”
“哦?”
“王爷,妾以为,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侪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一切,不外是利益二字使然!如今,陛下对万家本就忌惮,万家却不知收敛,听闻万太后时常煽动朝臣上述拥立皇后所生的皇子为储君。试想,若是这时候有人传出,万太后和万家已经急不行耐,等不到陛下百年之后,陛下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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