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临小太监的费解,萧予绫抿唇一笑,却并不解释。在这个世界上,她所在乎的人,在乎她的人,已经没有几个,周炳即是这仅存的几人之一。
她宁愿永远不相见,也要周炳好好的在世。更况且,她如今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危险,即便乐成,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她若见了周炳,只会徒增伤感,甚至还极有可能牵连他!
她不能牵连他,虽然一开始,她是想使用他来完成这个企图。但,越是相识得多,越是知道于家背后的势力,也知道其中的危险,所以她和他,终究不能相见。
她又看了看那座宫殿,问道:“敢问公公,平阳县子可是住在主殿之中?”
“正是!这宫殿是陛下特意赏赏给县子的。按理来说,县子是不能独住一宫的,可是陛下痛爱他,便给了他这份殊荣。就凭这份殊荣,就足以羡煞旁人了!”
萧予绫颔,对着主殿笑笑,恰似对着周炳在笑。笑过之后,她难免生出苍凉之感,自上次离别,她和他真就是相见难。一墙之隔,也无法走进去问候一声,也无法从容说一句良久不见。
他临别时的保证,言犹在耳,可她却只能转身离去。
过一会,她敛了情绪,对小太监说道:“我与南国夫人也是旧识,想去见见她,可好?”
“这……王妃在宫里延长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她会意,忙将头上的金步摇拔下,递到小太监的手里,道:“有劳公公了,我与南国夫人说几句便走,不会让公公为难的!”
小太监自是有些为难的,可看了看手里明晃晃的金步摇,一咬牙,道:“好吧,王妃请随仆从来,只是,现下时辰已经不早了,请王妃与夫人长话短说的好!”
“公公放心,我省得!”
这次,走了良久,刚刚到达曲英的住处。萧予绫看向眼前的宫殿,与一年前相比,不能说是破旧依然,只能说越发衰败,墙上的红漆已经掉落得看出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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