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依然毫不犹豫,因为他知道,曾经唯一一个关心过他的女人,已经和周天行生儿育女,已经成了周天行的王妃。若是周天行失败,她必然会受到株连!而他周炳,不过是个小小的男宠,虽然有一个看似尊贵的封号——平阳县子,却无论如何也救不了她。
无论是万氏或者成帝,他们都不会受他这个男宠左右,所以为了让她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他只有帮助周天行谋害成帝。
哪怕,这对于他来说,是一条不归路!
成帝在位时,便有不少谏官上奏成帝,要成帝将他们这些淫乱后宫的男宠赐死。
如今成帝不在了,恐怕过不了多久,朝臣们为了显示自己的刚正无私,便会旧事重提,郑重请求新帝周天行将他们这些如同蝼蚁的小人处斩,再将他们罄竹难书的罪行昭告天下,令世人闻之而唾弃。
虽然当初周天行许他荣华富贵,但他无比清楚,这些不过是诓骗他的话语。他是男宠,一个祸国殃民、被贤人所不齿、被世俗所不容的男宠,即便,他有功于新帝,为了新帝的大业而谋害成帝,也难逃一死!
因为,没有一个帝王,会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是弑君篡位,更不会将帮凶作为大功臣而加以封侯赏爵。最正常的做法,应该是不等朝臣们上书,周天行便会找了借口,杀人灭口。
所以,他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被关押了这些天,他没有后悔也没有害怕,尤其是听到萧予绫被周天行大礼迎娶为后,他更加不后悔。
昨天早晨,看守殿门的几个侍卫议论说,朝臣已经上书要周天行赐死他们这些祸国殃民的男宠。
侍卫们说这话时,口中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鄙夷和理所应当,预示着他周炳纵使有天大的本事,此番也难逃一死!
听到这个消息,他缓缓起身,虽然脑袋有些眩晕,可他的动作却很从容,施施然走到窗户边的一个大箱子前。
他弯下腰,慢慢将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金灿灿的包裹,将层层包裹去掉,最后露出的是一件旧衣赏。细细说起来,外面包裹旧衣用的金丝绣稠的一个角,也比这件旧衣值钱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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