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蘅无奈地道:“我方才心头是想着柳先生,所以有些出神了,并不是刻意不答你话的。”
小荛轻哼了一声道:“我早就觉得那个柳先生不怎么对劲了,倘若孟松那晚真到过了炼气阁,他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且当时我们问话时他紧张得满头大汗,这不是做贼心虚又是什么。”
孟蘅摇了摇头道:“可是柳先生与孟松并无私怨,又为何要加害于他了,这一点我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想清楚。”
小荛x1了x1鼻子道:“我小时候听祖母说过,妖兽互相残杀是为了生存,而人类互相残杀却是因为一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理由。”
孟蘅忽然觉得心中一凛,这句话让他感到极其不舒服,他仿佛预示到了什么一般,当即警觉地抬头看天,然后目光一转,望向四面八方,天空之中已经没有了雪花,但是依旧是昏昏沉沉的,难保今天夜里不会再度下起一场大雪来。
“小荛,自从我修行了莲台静心诀之后,对于Si生、祸福以及吉凶的变化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应,有时候发觉心越静,感应越深,但也会因此产生很多莫名的苦楚。”
孟蘅抬头望天,有些茫然地道。
“孟大哥所修行的功法我也略微有过耳闻,但是知晓得并不多,不过一些高阶的神秘功法的确有着能够感应世间万物生灭的能力,因为这一些功法之中大都残存着当初创制者所遗留下来的磅礴灵力,更有甚者,修炼功法之人还有机会进入到通灵的状态,与早已逝去上千甚至是上万年的至尊强者进行神识交流,能够接触到这等功法的人大都成为了昆之界中的巅峰强者,孟大哥有这种际遇当是幸事,千万不要因此而懊恼了。”
孟蘅苦笑道:“我并非懊恼,只是感慨世事无常而已,即便强如师傅,最后难免也只剩了一道残魂苦守于无字碑中,这天地之中难道真有人能够修炼到长生不Si,亘古不灭的地步吗?”
小荛道:“人类有没有我并不知道,但是我曾听外祖母提起过,在昆之北界,有着一条身长千里的巨龙,唤作烛九Y,也就是孟大哥修行莲台静心诀所需要采集的六大恸之一烛龙之灵的所在,传说烛九Y睁开眼就为白昼,闭上眼则为夜晚,吹气为冬天,呼气为夏天,又能呼风唤雨,不喝水不进食,不睡觉也不休息。他自从天地初生,亘古洪荒时期便存在了,而一直生存至今,这其中所经历的漫长岁月又何止千载万载,虽说烛九Y不一定是不Si不灭,但至少对得起长生二字了。”
孟蘅忽然有感,接着道:“我们人类,冥冥众生都在修炼,只渴望有一朝能够羽化登仙,在这般漫长的过程之中,我们已经收获了许多,又何必去执着于最后一步的得失与否。”
小荛微笑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
孟蘅不再言语,轻步上前,他知道今日与孟尘的决斗必定成为孟家所有人瞩目的焦点,在方才那一刹之间,他忽然有了一种渴望,即便不求胜,但一定要让自己不留遗憾。
演武台另一侧的孟尘一身白袍胜雪,负手而立,孟蘅进入演武场中的第一刻他便发觉了,但是孟尘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淡定一些,因此目光没有因此产生丝毫的变化。
孟衡走上演武台中之时,恍如闲庭胜步,这般轻巧与随意,让他隐隐之间有一丝愤怒!
孟尘的从容淡定是为了故作镇定而装出来的,而且他不得不承认,在见到孟蘅的那一刻,他心中有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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