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他这么说,哄然大笑。
张太师又喝了一杯酒,道:“太子和老皇帝唯一像的地方,就是净搞些旁门左道,瞧瞧那道士、那和尚,长得倒好看,估计也就是群会障眼法的骗子。”
人人点头称是,其中一人口齿不清地骂道:“这朝廷终有一日是守不住的,天子只知道自己享乐,寻求长生不老。也不看看底下的老百姓,饥荒的饥荒,疫病的疫病。这种时候,我怎么没瞧见他们请道士和尚做法、施丹。”去年一年干旱,影响了不少做生意的商人,想到此处,在座不少富商也是忿忿不平。
肖怀染望着忽明忽暗的长明灯,心想:“这人真是一点也没变,关乎自己的利益时便夸大其词。好在之前那戋北妇人告诉过我,袁道长保境安民,自己又亲身接触过,若不然也会跟这群傻子一样,以为那道士是江湖骗子。不过……那秃驴虽不是骗子,但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唉,我有什么脸说他呢,我也好不到哪去。可他既然对我好,为何不肯告诉我真相?”
“你在想什么?”身旁的男子轻轻问道。
肖怀染挑眉看着他,觉得事情越发有趣,他知道自己的美色容易招惹他人亲近,不过有一个秘密,人间一直不知。
妖的容貌,脱俗于世,然并非人人见色起意。世间凡夫俗子食色性也,唯心中有钟情之人,才不会被妖的魅惑左右心性。若是见到对妖的相貌漠然无感,必定心中早有欢喜之人。
又或者,又或者……
肖怀染悠然出神,心里始终不想说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可能。
又或者,像崇归那般,无喜无怒亦无悲的无情之人才会无动于衷。他与和尚之间的秘密仿佛是道厚重的门,若是推开窥探,里面便是霜雪严严,沉重森寒。
“你没事吧?”男子语气紧张,又问道。
肖怀染反问道:“他们一直在说太子,你不介意吗?”
传闻太子与太子妃恩爱和睦,可他想起袁道士说起的男人生子药,以及,年年不出席的太子妃。
恩爱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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