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成什么样的东西呢?一觉醒来,生着触手的生物已经离开,即使闭上眼睛也看不到它了。
意识早已经习惯了身体的沉重,现如今,若是肚腹平坦反倒会感到陌生与不安。
四肢爬行,趟过刚刚失禁产生的尿迹,本以为这里是洞穴,但我很快就察觉自己所处的地方充满了人类造物的痕迹。
地面是倾斜的,很大一部分被海水覆盖。而我本身在水中才得以站立。与想象不同,这里的水温并不冰寒,反而略微发暖。等走到水面没过肚脐时,我一脚踩空,抓住了前方墙壁前的棱状凸起,发现那是一个倒置的钢梯。
脚底触及了海中的植物,有植物就说明有光,这里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深?我感觉这个场景内科学占有不小的重要性,如果是深海,这与外界海水连接的气态空间也无法维持人类可以生存的气压。不过也可能因为构建场景的构思者考虑不周导致人类可以在深海游泳......即使再怎么相信科学,学识有限也是硬伤。
海草生长得十分旺盛,以至于拥挤在了这个我现在会卡住的圆形出口间,满到溢进这个无光的环境,大概只有软体动物才能自由进出。不用对抗体重的我在水中能更好地发力,于是把它们拔起。
光,透了进来,橘红色且发暖,同时还有一串串气泡颤抖着冒出水面,大概是氧气,到底是多么旺盛的光合作用才能使这样的现象出现呢?我又摸不准外面的情况了。
不属于认知内的任何一张脸,我的面容模糊地映在水面,随着微波而扭曲。额头洞口边缘的金属环闪闪发亮,忘记把塞子丢到哪里了。我将手指探入其中,四处摸索,除了被贯穿的通道,内部其它地方都还是实心的,好好地装着脑子,除了不小心灌进去的海水也没再流出什么东西。
不过终于可以看清这里面的状况,毫不意外,我站在天花板上,而真正的地面在头顶……这是一个倒置在海里的潜水艇。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似乎与其他腔室相连的通道也装有厚重的铁门。由于身前装满卵的肉球,唯一能用的姿势也不好发力,门是拧不开的,我准备稍后再尝试。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肚子比刚才稍微小了一点,想了想也该知道,根据估算,卵的数量不止百枚,但现在进入腹内的灵魂只有三十来个,剩下的那些卵大概是被吸收掉了,这样一来,就解决了短期的生存问题。只是没想到那只触手怪喂食的方式如此别致。
它们长得不慢,膨胀的速率只是刚开始被供给营养的卵的消失所掩盖了,显然,刚刚的规模就是极小值,看来探索要稍微搁置。
水中总是令人留恋的,特别是在负重过大的情况下,但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陆地上。光芒一直存在,没有黑夜白昼之说,哪怕拽下来的海草都烂成黑色,暖色的光也没有消失。
实际上,烂掉的不仅仅是海草,还有我的几小片皮肤,与其说溃烂,不如说崩解,旧的细胞很快死亡,但并没有新的细胞补充。这是辐射的效果。
这期间一直承受着触手时不时的玩弄,非人与人类的体验根本不一样,墨色的半透明触手可以随意地进入任何与外界相连的器官,有时在充分扩张后的子宫内画圈,有时插入肚脐搅动牢牢吸在肉壁上的卵,当然它最喜欢贯穿我的整个消化道,然后以此将我吊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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