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诺谨一时无话，他伸手抓住了欧阳博掩住脸的右手手腕。

        “你看不出来吗葱生，我一直都在找借口，拖着你，我想知道……”他戛然止声，旋即一声苦笑，“但现在，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是你要离开的。”韩诺谨的手上不禁用了力气，欧阳博皱起了眉头，但他装作没有留意，几乎咬牙切齿，“想留在我身边就让你那么难以接受吗？那你跟我算什么？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有对象，我也不会死皮赖脸地求你操！欧阳博，这酒吧里有不少跟我睡过的人，你去问问他们，我什么时候让别人操过？我……”

        眼眶的热感警醒了韩诺谨，他迅速给自怜自艾的情绪踩下急刹车，缓了口气，摇了摇头笑：“还有小多，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拿回来试验，然后顶个名目送给你？你肯定这么想。是啊，你说的，我什么都有，你那倒霉男友什么都没有，所以你必须选择他，而不是我。”

        欧阳博露出了脸，看向韩诺谨，眼睛里甚至比之前更红了。

        脸也是，但韩诺谨不敢调侃他，因为自己的脸颊也是烫的，尽管光线不佳，但红晕在他白皙过人的肤色上更难掩饰。

        “我画过很多你。”欧阳博突兀地说，“以前的在本子上，被抢了。最近的也有，你不知道。”

        韩诺谨的心脏猛然紧缩，胸口发疼。

        真的吗？

        他完全没发现。

        手不受控地来到欧阳博的脸上，手指滑向他的嘴唇，轻轻地抚摸着，柔软而炽热，韩诺谨想，书生没有说谎，这可爱的、诱人的嘴唇里说出的，不会是谎言。

        “我本来想着，到最后再来几次，也是一场纪念，可你却没这个想法了，”欧阳博的声音更低，韩诺谨必须倾过身去才能听得清楚，“你还带我来这里，让我知道如果我走了，你打算过上什么样的生活……‘一夜情’是吗？跟什么样的人呢？又有什么样的经历？葱生，我刚才一直在想着这些，想着想着，就觉得好累，为什么我只是……想和人睡而已，却会遇上你？”

        他语气里的茫然、纠结与痛苦，拉着韩诺谨一道陷入了迷惑的泥沼，他再一次靠前，以近乎接吻的距离问欧阳博：“那你为什么不留下来？我不值得吗？”

        欧阳博的喉结上下一动，摇了摇头，他伸出两手捧住了韩诺谨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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