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叶的成绩并没有什么起色，他也有点不能理解原海明的关心。据他所知，原海明并不会为所有人讲题到深夜。

        “卢叶，你不一样。”面对疑惑，原海明笑着答道。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深沉得像是海，沉默、静谧而又包容。

        他以为自己拿到的是善良老师拯救差生的故事，却不知道真实的剧本，远比他所能想象的，更加恐怖。在卢叶那根笔直的神经上，甚至都没有试想过另外一种可能，他完完全全把这当做了师生情谊，轻而易举地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不能怪卢叶轻信，在他那短短的十几年人生里，原海明甚至比那所谓的父母还要好上些许。

        他对这份好意感到无所适从，也为自己无法抢救的成绩久违得感到羞赧。而这一切，都在五年前那场意外里戛然而止，

        “我请你吧。”原海明在他面前坐下，替他点了一份牛肉面。曾经补课得太晚，卢叶饿得肚子叫，原海明就会请他吃饭。卢叶没有推辞，因为过往的经验让他知道所有的推辞都是无效的，只能接受这份好意，默默地低头吃面。

        原海明却只点了一杯豆浆，慢悠悠地喝着：“你打算怎么办？”

        “随便找份工作。”卢叶吞咽下最后一口面条，他感觉到小腹有些热，大概是这碗面带来了不少热量。

        “有门路吗？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工厂，最近正在招搬运工，你要不要去试试？”原海明也已经喝完了豆浆，他看卢叶似乎要拒绝，立刻加了一句，“那里包吃住。”

        其他都无所谓，但是包吃住这件事情，实在太诱人了。卢叶答应下来，想着到时候得拿第一个月的工资，好好谢谢原海明。

        原海明还要上课，留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而卢叶则按照昨天电话中说的，去约定的地点。

        女人并没有立刻出现，接卢叶的是一名司机。当时他卢叶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女人，甚至都没有察觉司机那过于呆滞的神情。

        女人叫蓝环，远比照片上更加美丽。她看到了来人，伸出手，眼中满是笑意。

        卢叶看着那苍白纤细的手，轻轻握住，就像捧着一片雪花，甚至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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