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凌雪又瞪了他一眼,暗道,我什么人不好找,偏偏找个这样的人同行,可这人虽然颓唐古怪,武功却高得离奇。
于是梅凌雪禁不住问,“你练的究竟是哪一家的内功,竟然这么厉害?”
魏迟却有些不以为然地道,“你每天都练六、七个时辰内功,练上一、二十年,不论是多普通的内功,也总有所成的。”
梅凌雪听着将信将疑,一天统共只有十二个时辰,难不成要他除去吃饭喝水走路睡觉,剩余的时间都用来练内功?那么哪里还有时间练剑?更何况人有诸多索求,怎么有可能每天都花上这么许多时辰修炼内功。
这魏迟多半是在胡说八道,梅凌雪暗想,他当我初入江湖,涉世未深,便拿这鬼话骗我,哪有人能够这样练武功的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间,忽然听到外头有人将门叩了几叩,梅凌雪与魏迟对望一眼,只听外头一个声音道,“故人来访,还请开门一叙。”
魏迟一听这个声音,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就要去打开屋门,梅凌雪赶紧拉住他,警觉地道,“你怎么随便就给人开门?若门外是那个童春——”
魏迟道,“童春这个人叫笑面童子,其实却是笑里藏刀,他要是来了怎么会光明正大地叩门而入?”
梅凌雪被他几句话抢白得一阵尴尬,但手下却不放开他,只道,“就算不是童春,你也不能随便放他进来……”
魏迟道,“外头这个人,若真动起手来,你我谁也逃不掉,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开门。”
他一面说,一面也不管梅凌雪拉扯,自走过去打开了门,梅凌雪一看,只见屋外站着一个清瘦的男子,约莫四十来岁,容貌相当之普通,普通到让人过目就忘。但他却有一双透着精光的眼睛,这双眼睛竟然让梅凌雪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这人手里还提着两大坛酒,魏迟一见到酒,根本顾不上人,就将酒先抢了过来,摆在桌上撕开泥封,登时酒香便溢满了整个屋子。
来人见到他这副样子,笑道,“魏兄弟还是老样子,见到酒就什么都不顾了。”
魏迟抓过桌上一只碗盛满酒,仰头喝干,才道,“这世上又有谁会错过林老兄酒窖里的芙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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