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们母子的心脏天生都是长在右边的。”

        梅凌雪豁然想起来，先前烟龙子曾向他们透露过，血魔手殷如是和女儿金玉手殷容天生内脏、筋脉都与常人相反；这种内脏反位的人可是几十万，几百万里都挑不出重复的，如果真是这样……

        他不免惊讶地道，“那……这风公子的母亲岂不就是血魔手的女儿殷容？他竟然是血魔手的外孙？还是说……天下间有这样的巧合？”

        魏迟面无表情地望着杯中的酒水，道，“江湖上没有了殷容，却多了个忘业居士；武林中不见了无常经，无名剑门多了长空、风月剑……若是巧合也未免太多了……你还记得在快活林我用‘残金缺玉掌’一时吓走了木拒霜么？”

        梅凌雪点头，当时还有些纳闷那究竟是怎样一种邪门的武功。

        “殷容的外号金玉手就是由她的这部掌法来的，无名剑门藏书确实不少，还有不少家师所做的对武林中各种武功的参评；其中就有对这‘残金缺玉掌’的详细由来，破法，以及种种解说，竟比对任何一种武学都要了解得更透彻，我虽然没有当真学过，将书通读下来也收获颇深……如今想来师父这样了解这种武功，也是事出有因的了。”

        魏迟这一番话娓娓道来竟是丝毫没有什么保留，梅凌雪自然听出他一番感怀，想来江湖上早就把剑先生勾结殷容一事传得很广，但魏迟必然始终是不肯相信的；直到现在融会贯通一想，事实证据确凿，也由不得人不信了。

        但魏迟恐怕还是很难以接受的，直过了好一会儿，梅凌雪才小声道，“所以……剑先生是爱上魔女殷容了……”

        想到殷如是与殷容父女在江湖上恶名，梅凌雪搜肠刮肚才有一番劝慰，“不过，殷容既然隐退江湖吃斋念佛，也教武林少了一害……那也是一件好事呢……再说，剑先生还活在世上，你难道不开心吗？”

        魏迟反问，“我应该开心吗？师父虽然尚在人世，但对剑门十几条人命惨死似乎完全无动于衷……若不是阿离亲口所说，我是绝不能相信的。”

        说着他脖子一仰就喝干了一杯酒，梅凌雪盯着他露出的坚实脖颈和滚动的喉结，不知怎么的一阵心跳加速，又怕他借酒浇愁愁更愁，于是劝说道，“或许剑先生受伤过重，心有余而力不足，又不想妻儿涉险呢？他如果见到你为了报仇弄伤了手，也是会很心疼很舍不得的。”

        梅凌雪自己是真的很有些心疼魏迟的，于是这番话也说得很动情。

        魏迟似乎也是有所触动，怔然道，“师父确实是很会替人着想的，他恐怕也是担心我们这些徒弟难以接受金玉手殷容，才始终对她避而不谈……我原先以为自己知道的很多，现在才发觉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梅凌雪暗想，若是推算起来，替剑门弟子引来杀身之祸的经书正是殷容带回来的，又因为剑先生的闭口不谈，弟子对这些往事一无所知，竟然是枉死了……他担心魏迟会钻牛角尖，立刻把话锋引开来道，“这……剑先生和殷前辈之间已生了间隙，风公子……阿离不是说他们很早就已经分开了么？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是很难说的……”

        魏迟忽然道，“怎么？梅公子对爱情这种事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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