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孔融会恼羞成怒,拂袖离去,结果对方却是这副不耻下问的姿态。
让他不禁好奇起来,想一窥孔融心境。
孔融神色诚挚:“只请小将军不吝赐教!”
“军心即民心,陆某的办法,使君未必肯学啊!”
陆远大袖一挥:“陆某全军上下,皆为一体,同袍手足,俱是兄弟!无论是行伍行军还是平日玩乐,向来同甘共苦,正如使君所见,陆某麾下大将,会因一小卒重伤而暴怒!”
他随意举例,将平日间典韦会和乔老六一同出去鬼混,黄忠四处借钱准备续弦,被一群兄弟追着讨债等琐事说出,听得孔融这位大儒一惊一乍。
“孔某懂了,只是难啊,确实难!”
孔融颓然笑道:“天下人向来重壮士而轻百姓,而普通士卒正是百姓,即便孔某有心想学这军心即民心的道理,一时也改变不了天下人的看法!”
他知道陆远的讨逆军,之所以能够浑然一体,根本原因是军中氛围,不像天下人那般无视走卒性命,不禁让他心头怅然。
这一点他无从下手,甚至陆远,也只能改变一支军队的看法而已。
他还记得之前,即便以陆远的威严,依然会有人跳出来喝骂,为了一个走卒而折辱壮士,如何让天下英雄信服。
这就是天下人的态度,杀人放火是英雄,至于寻常走卒,被杀被剐都是活该。
陆远随意笑笑:“大战在即,使君不必颓丧,等大战结束,纵然天下人看法改不得,但北海一地,使君却大有所为!使君若有意,不妨到皖城看看,那里有使君需要的!”
他已经无意攀谈太多,毕竟这场大战变数太大,现在谁能活下来,都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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