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被那男人不耐烦的眼神一扫,暗地里咽了口唾沫。
“你成年了吗?”
“什么?”青年期期艾艾地反问,“什么……成年?”
男人曲起手指轻轻扣了扣吧台:“这里是酒吧,不提供果汁,你成年了吗,小朋友?”
青年无言以对,尽管酒吧的灯光下看不到他脸色的变化,但是他显然是被男人的话语打击得狼狈而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东张西望,但是没有人为他挺身而出,客人们或笑容满面,或窃窃私语,他耳力极佳,听见了有人在悄声议论着他的不自量力,当他把视线再转回去时,男人又已经在专心地调酒了。
到了这个时候,青年再不通人情世故,也知道男人表现出的是对他的极度排斥,他虽不明所以,然而骨子里的倔强却在此时此刻油然滋生,再度咬了咬牙,青年把身子立得笔直,向男人大声地说:“我当然成年了,就是成年了才来找你,你应该清楚我是谁!”
男人看也不看他,冷冷一笑:“我不认识你。”
“你……”
青年愣了,他真的没想到对方的拒绝会这么彻底,毫不留情面。
所以传闻都是真的,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就已经抛弃了部族,六亲不认了。
他不由地攥紧了拳头,委屈与憋屈的苦涩从他心底咕咕涌出,蔓延到全身,他看向男人,清秀的眉目燃起了怒意:“你认识我!你见过我!你是我的——”
“小子。”男人总算是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让他心间一颤,及时地住了口,男人盯着他,片刻,又是一声冷笑,重新开始了忙活。
青年自懂事起就没有受过这般的羞辱,他知道男人对他、对整个部族的意义,他无法任性地决然离去,可是男人显然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理会他,他愣愣地杵在吧台前,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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