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夕阳西斜,天边都是淡薄的水红色时,才听得内寝一声低低的唤声:“徐嬷嬷,什么时辰了?”
仪夏忙搁下手里的绣品,扶着腰肢去掀开帷幔,转过屏障,一张奢华瑰丽的凤榻出现在眼前……
初醒的妇人,正微眯着眼睛,手指在太阳穴处轻轻揉着。
“太后,已经未时末。”
这声音……妇人猛然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来人:“怎么是你?——徐嬷嬷呢?”
“徐嬷嬷去为太后煮燕窝,冥儿便守在外面,方才听见太后唤人,冥儿便进来了。”
太后闭了闭眼睛,微微一笑:“哀家每次见你,非打即骂,你就不怕?”
女得体一笑:“冥儿坦坦荡荡,有何惧怕?”
闻言,妇人微顿,继而苦笑:“你……呵呵,哀家老了,当真是老了……”
“太后不是老了。”
芊素的手指抚上小腹,唇角禁不住流露笑意:“太后只是太爱自己的孩罢了……”
太后微微一怔:“哦?”
“其实太后当年率群臣跪请先皇立林翼为帝,就是在以退为进,先帝内心有一笔清明账,又加上你的贤德,人心所向,怎么不可能是君影为帝呢?”
仪夏盯紧太后的眸:“你当初赐婚我与林翼,是因为你知道水裔城意水裔家的小姐,此举看似将大权在握的水裔家和静王爷更加亲近,向外面展示您对静王的恩泽,其实却能让水裔城从此记恨静王爷!纵使他日静王有反心,也是不得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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