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能如何呢？桃城天下不覆，我再不会有一日安宁……十哥……”

        女苦笑一声：“……冥儿早已认命。”

        水裔城的眸光随着这句话而黯淡，许久，揽紧女：“冥儿……答应十哥，无论日后如何……不要……不要忘记，你还有十哥，十哥可以和你一起承担……”

        女埋在男怀的脸，不知是什么神色。

        只是顿了许久才开口，声音里终于有了几分哽咽的意味。

        “十哥，我害怕……”

        她扬起含满泪花的眸，苍白的小脸上满是面对死亡的无错与恐惧。

        “那天罗地网阵，要太多的运气……我害怕的不得了……我明着是让潘肃大量挖土伐树，修复城墙，暗却是在挖地空，扎木筏……每夜每夜，我都睡不着，我生怕叫卫夫的细作发现了！”

        指节惨白的，扣紧十哥的胳膊，掐的水裔城身上那坚硬的铁甲都“咯咯“作响！

        “……十哥，我害怕那无数木筏太紧了，到时候断不了！或者太松了，撑不住地面，提前塌陷了……”

        “……我还害怕……害怕那抵住木筏的木桩不牢靠，提前散了，更怕那系在木桩上的绳断了或者松了，拉不倒木桩，塌陷不了地面……”

        泪珠“扑扑“而下！

        “我……更害怕敌军还未计……十哥……十哥就……我已经失去了十三弟！我真的不能再没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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