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君,你还好吗?”路遣在外面问。
暮怀君不敢吐了,尽量压低声音,断断续续咳。脚下的大理石砖,倒影出他狼狈的姿态。墙上的金边,闪耀着冷漠的光芒。
“怀君,你在这里吗?”路遣走到门前,“我可以开门吗?”
暮怀君用最后的力气撑起来,摁了一下冲水开关。
路遣轻轻打开门,蹲下:“你没事吧?”
暮怀君掏出纸巾捂住嘴,摇头:“咳,没事。”他缓缓站起来,去洗手。
暮怀君惨淡地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实在是失态。他掏出粉饼,补妆。
“有时候,我想把全世界的甜食吃尽,消失在甜味里。其他的味道,都是一样的,咸的,苦的,涩的…我太害怕了,如果连蛋糕都是苦的,我还能吃什么?”
路遣看着镜子里的暮怀君,总觉得那张小脸,渐渐变得模糊而游离。
“老师,我奇怪吗?”暮怀君看向镜子里的路遣。
他的眼眸颜色比较浅,头发也不是亚洲人的黑色,而是浅棕色的。尽管他本就白皙,却还是化了妆,蔷薇一样的唇色,衬得他更加柔美。黑色耳钉,折射出若隐若现的神秘光点。
“不奇怪哦。”路遣盯着暮怀君栗色的眼眸。那双眼睛,琉璃一样。
两人就这么站在镜子前,默默看着镜子里的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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