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悄然结束,严持雪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身后俨然睡去的人,不觉放轻了起身的动作。
池弦睡得不安详,半张脸都埋在毛茸茸的枕头里,短发零碎地贴在脸上,眉头微微皱起,胸前轻微起伏。
“啪。”
清脆的响声打破寂静,池弦被打醒,起身呆呆看着面前一点表情都没有的人,在脸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吸痛感后才反应过来,接着慢慢低下头,轻声道:
“抱歉……我睡着了。”
他的手掌悄悄攥紧床单,这点小动作自然被严持雪看到,他歪了歪头,似是在疑惑:“怎么,难道还没有习惯吗?”
池弦以为严持雪说的是他突兀的暴力行为,直到听见他下一句后,将头埋得更低。
“以前不是天天挨打,难道没习惯吗?”
尘封在心底的记忆席卷而来,所有鲜艳夺目的颜色都化为冰凉的灰白,痛苦和愤怒被泪水浸染,记忆尽头是一间狭小肮脏的厕所隔间。
那是池弦第一次见到严持雪。
当他从人群身影的间隙里迷迷糊糊看到那张漂亮的脸时,身上的疼痛似乎也加重了。
被那双眼睛注视时,他难堪得埋下头去,想要挡住自己血迹斑斑的脸,却被一双手暴力掐住,接着拳头直接朝面门挥去。
池弦第一次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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