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是被一股清冽的寒气给惊醒的,冰凉的触感接触到火热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冻得洛文一个激灵便醒了过来。
放眼往窗外一看,天也才刚刚蒙蒙亮,显然离洛文睡着才将将过去没多久。
洛文迷迷糊糊中看见许儒昕正拿着冰袋在自己的身上按压游走,以为许儒昕又一大早上的抽风来折腾自己,正打算闭上眼接着装睡,就听见许儒昕开口:“小狗可真娇气,大清早就发烧,还要主人来伺候小狗,可真是会给主人添麻烦。而且体温还一直降不下去,怕不是要被烧傻了。再这样下去,主人只能试试把冰袋塞到小狗的身体里,看看能不能帮小狗降降温了。”
这时,洛文才发现自己确实全身酸软无力,眼皮沉甸甸的,如同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典型的发烧症状。
洛文好不容易攒足力气睁开眼,视野也是一片模糊,好像隔着一层薄雾。
洛文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正好方便他黏黏糊糊地向许儒昕撒娇:“呜呜呜,小狗也不是故意的,小狗最乖最听话了。主人给小狗吃药,小狗马上就会好的。”心里想的却是:我为什么会发烧你心里没点逼数吗?妈的纯血老变态!
空腹吃退烧药对身体不好,许儒昕伺候洛文哄着他喝了一碗小米粥,给洛文喂了两粒退烧药,又拿起水汽氤氲的冰袋:“吃药也没有那么快见效,物理降温还是少不了,主人就大发善心再帮小狗处理一下。”
说着,寒意逼人的冰袋就被许儒昕重重按压在了洛文的胸脯上。
洛文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在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之后,变得愈发青紫可怖,仿佛被墨水染过一般。伤口中破裂的细小血管映射出泛着不详意味的血丝花纹,淤青的伤口边缘也模糊地向四周扩散,将肿胀的伤口连成一片深深浅浅的水墨画。
如此可怖的伤口再被冰袋用力按压,尖锐的痛感和刺骨的寒意激得洛文禁不住惊声尖叫出来。
许儒昕掌控着冰袋在洛文身上四处按压游走,冰水在冰袋内轻轻晃动,冰袋内漂浮的冰块不断相互碰撞,发出清冽的撞击声,仿佛是恶魔的低语,给洛文带来除了触觉以外的另一种刺激。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文身上已经被冰袋凝结出的水珠沾湿了一片,细小的水珠缓缓汇聚在一起,终于承载不住,从洛文的身上坠落,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给这幅水墨画卷增添了一丝动态的美感。
与此同时,冰袋的温度也在洛文体温的温暖下开始变得不那么凛冽,洛文也渐渐从纯粹的疼痛和刺骨的冷意中感受到了一丝清凉的快意,形成一种难受中夹杂着一丝舒爽的独特体验。
终于,洛文的体温在药效和物理降温的双重威力下恢复正常,身上伤口的不适也微微减弱,只剩下由于发烧而留下的酸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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