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裴知焰没有穿。
身上还是他俩初遇那套,陈旧到沈小满手心传来硬而粗糙的触感,料子还不如家里抹布呢。
抹布……
沈小满忽然僵住,低头看着裴知焰磨了毛边的袖口,洗到起球的粗劣布料,一道念头电光火石般在崽崽心头闪过。
他想起来,上辈子贫苦伶仃的自己...仃的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肚子疼就使劲儿蹲厕所。
感冒就在家睡觉,等它自愈。
牙疼就死命忍着,过去痛劲儿就好了。
他当然知道有病要早治,但是连吃饭的钱都成问题,一件衣服穿烂了也舍不得丢,去医院?为什么要去花极可能打水漂的冤枉钱,挂号费都能买袋馒头饱餐好几顿了。
反正小病不用治,捱捱基本就好了;大病治不了,收拾收拾等死得了。
这就是太穷的人对待伤病的态度。
只是这辈子时来运转,他的三观才随之改变。
因为崽崽现在不缺钱。
可是,裴知焰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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