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疑虑，这千年流传下来的规矩却不是他能撼动的。但沈九心中偶尔也会鄙夷。明知前路苦暗，又没有大好前途，这些风华正茂的孩子为什么不下山去找些别的路子？他一时兴起，刁难过不少安定峰的弟子，有些忍气吞声，有些则是一气之下愤然离去。听说有几个拜入其他门派，得没得到重用倒是不得而知。

        沈九才不会去深究那些人何去何从，前路是否是康庄大道，那和他可没关系。他过了一段时间便失去兴趣，将一应事务又丢给明帆去了。

        营帐虽小，该有的东西却一应俱全，不知是谁嘱托，床边的小案上竟还有两本杂谈小记，正是沈九最喜欢看的哪一类。

        他将“夜寻香”关进法瓶里，又封如盒中，确认无误才收进储物袋。随后取出一只木桶，放入净水，用灵力温热，才终于褪掉身上带着血污的衣服，走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舒缓了他这两日赶路的疲惫，沈九不由得喟叹了一声，舒舒服服地又往水下缩了几分。

        直到柳清歌掀帘而入，他才想起自己没有设下结界。

        真不知沈九忘事，谁家好人会像这厮一样无礼，既不通报也不呼门，打帘就进，还自己设了个结界，腆着脸皮往他边上挤。

        如果眼神真能变成刀子，柳清歌此时早已被活剐了。偏生他无知无觉，只当沈九是身边的一朵花一片云，自顾自地脱衣服，不多时就只留了一条亵裤。他走到沈九的浴桶边，尤是恬不知耻往沈九身子上瞧，眼神扫过他身上若隐若现的吻痕咬痕，脸色木木地说：“挤挤。”

        沈九都被气乐了，出言讽他：“要不要再给你加点牛奶和花瓣？”

        柳清歌只当没听懂：“不用。”说着抬腿就往浴桶里挤。

        沈九拦他，“滚开！你这裤子上都是血！”

        “......”

        柳清歌低头一看，确实有不少红色染开，想来是他飞溅的血浸透了外衣，渗了进来。他思忱片刻，竟然麻利的褪去亵裤，将剑修精壮挺拔的身躯直接袒露在沈九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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