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茗珂身子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逆光的人影,踮起的右脚还没来得及放下,只能原地轻轻蹦跳两下假装在活动身子。身侧张开又握紧的五指不自觉地做奇怪的动作,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又捏着自己的衣角。
假动作太多显得极为不自然,迎着对面审视的目光,陈茗珂也清楚这点,她克制不住地想掩盖慌乱,但很明显她失败了。
她可以不动声色地在陌生人面前扯谎,但是面对互相知根知底的他,她无法隐藏自己的心虚。陈茗珂曾咬着下唇跟女伴抱怨。
“这是血脉压制。”好友发了个拥抱的表情,让她别往心里去。
但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动过。
毕竟不做亏心事,不怕人开门。
“还不睡?”男人语气一如往常。
“我出来喝……”嗓子正好干涩,她借正当理由抬头开口,望向陈铭泽的脸时脑子空白了一瞬。
这下真死了……陈茗珂咬着枕头在软床上无声尖叫。
哥哥他,刚刚,是用了剃须刀吧。
想回味他的表情,想从蛛丝马迹中猜测他是否自己自己玩过他的东西。又觉得尴尬得要命,多想一分刮胡的场景指缝可能沾染的水液是……
说不定他没发现呢?放在洗手台边的东西被水粘湿很奇怪吗?
第二天,眼底同样泛青的陈茗珂磨蹭着起床。
对面的人下巴光洁,原本冒出的青色胡茬已经被刮得干干净净,展现出硬朗分明的脸庞线条,成熟而冷淡,一扫之前不修边幅的倾颓意味,多了几分不容亲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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