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渐渐失去血色的面庞被赤红的裙衬托得更加惨白,开裂的头顶汩汩地淌着血,痛苦地躺在地上,摆动着双手发出微弱的求救声:“烈,为什么?救我,救我……”
微微张合的樱唇逐渐变得青紫,眼前的光线渐渐暗淡,无助而凄凉的手臂虚弱地晃动急于在黑暗抓住最后一缕生的希望……
可这一切的一切在罗烈的眼全然成了另一番景象,头顶爆裂的女人哀号着想要坐起身,额前藏着卵泡的孔洞终于闭合了。死鱼般激突的双眼挣得浑圆,眼球上密布的血管眼看就要破裂了。厉鬼般嶙峋的手用力地伸向他,扯动青紫的嘴唇鬼叫着:“还我的孩,还我的孩,把我的孩还给我!”
“住口!”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碎瓷片嗔目大喝一声,“去死!”照着女人平坦的小腹狠狠戳了进去。
一身冷汗,急喘着闭上了眼睛——
般若,别怪我,是你先背叛了我……
正要喘口气的时间,耳边莫名响起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人在撕扯着濡湿滑腻的东西。
罗烈猛然张大了眼睛:面色惨白的女人强撑着上身坐了起来,殷红的鲜血顺着额角,面颊,泄下白皙的脖颈……
鲜红的裙仿佛有了生命,象膨胀的海绵一样恣意吮吸着血腥。他身为罗刹对血液的嗜好一时间不见了踪影。女人的声音终于变得正常了,好熟悉,是他的般若,小脸上绝望的表情毫无疑问属于他的般若。罗烈的表情从起初的疑惑渐变为恐慌,他失去一只手臂才将她从地狱手里带了回来,之后又亲手把她送了回去?
不!是她罪有应得,罪有应得……是她背叛了他!脑海再次浮现出那些让人作呕的卵泡。嘴里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卵生的,卵生的……”
恍惚注意到般若的手没在陶瓷碎片造就的切口里,用力撕扯着什么东西。猩红的血液顺着皓腕流向微曲的手肘,大滴大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汇聚。
扑的一声,那只粘满血迹的手握着拳从狭小的伤口里拔了出来,血花四溅,连带着森绿的黏液喷在他狰狞而仓皇的脸上。鲜血浸染的妙指无力的伸展,掌心托着一个拇指大的黑绿色胚胎伸向他面前:“烈,你的,你的孩……为什么……为什么杀我?”
胎生?
黑色的!比同月龄人的胚胎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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